“任己”者“术穷”
日期:2026-09-17 06:25 | 人气:
原标题:“任己”者“术穷” 选贤任能是成事之基,任己失人是败事之源。 每读战国时期魏国历史,总为其错失优秀人才而惋惜。吴起领兵为魏将,防守西河,与诸侯76次大战,有64次大获全胜。然而,在他用“为政不善”“河山之险,不足保也”的言论获得魏武侯赞扬后不久,“王错谮之于魏武侯,武侯使人召之”。吴起到了岸门,停车遥望西河哭泣,说道:“君知我而使我毕能,西河可以王。今君听馋人之议而不知我,西河之为秦取不久矣,魏从此削矣。”之后,吴起果然离开魏国,去了楚国,没多久,“西河毕入秦”。 后来,魏武侯的儿子魏惠王继位,他所倚仗的公叔痤病重,魏惠王探望问他以后江山社稷怎么办,公叔痤对曰:“痤有御庶子公孙鞅,愿王以国事听之也;为弗能听,勿使出竟。”公孙鞅就是大名鼎鼎的商鞅,结果魏惠王沉默不语,离开后对左右随从说:“岂不悲哉!以公叔之贤,而谓寡人必以国事听鞅,不亦悖乎!”公叔痤死后,公孙鞅“西之秦,孝公受而用之。秦果日以强,魏日以削。”除了吴起、商鞅,魏国还错过了孙膑、范雎、尉缭子等经世之才,如此其败亡也就成了必然。 史学家对此各有评说,但“任己”是魏国留不住人才的一个重要原因。明代思想家刘基在其著作《郁离子》中以《任己者术穷》为题作过专门论述:“不任人而专任己。于是谋者隐,识者避,哲者愚,巧者拙,廉者匿,而圆曲顽鄙之士来矣。”处事圆滑和愚蠢无知的人充斥在周围,久而久之就会“术穷”,乃至“身愤”,最后独自痛心疾首。任己者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? 多疑猜忌排挤人才。喜欢怀疑别人不仅有损信任,也无法准确识别贤能,即便真有人才在身边,也容易被排挤掉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了一段唐朝宰相萧复被贬的故事,萧复曾与奸臣卢杞一起向唐德宗汇报政事,“杞顺上旨,复正色曰:‘卢杞言不正。’上愕然,退,谓左右曰:‘萧复轻朕。’”之后把萧复派到江南等地任宣慰、安抚使,“实疏之也”。陆贽上奏写道:“夫明则罔惑,辨则罔冤。惑莫甚于逆诈而不与明,冤莫痛于见疑而不与辩。是使情伪相糅,忠邪靡分。”请求给萧复一个自辩的机会,唐德宗“亦竟不复辨也”。欧阳修评价道:“德宗猜忌刻薄,以强明自任,耻见屈于正论,而忘受欺于奸谀。” 过度提防拒绝人才。喜欢防备别人的人,多是心胸狭小、缺智短视之徒,即便发现人才,也会因为自己心中那点小九九而想方设法拒绝他。《韩非子·说林》中记载,子圉把孔子推荐给宋国太宰,“孔子出,子圉入,请问客。太宰曰:‘吾已见孔子,则视子犹蚤虱之细者也。吾今见之于君。’子圉恐孔子贵于君也,因谓太宰曰:‘君已见孔子,亦将视子犹蚤虱也。’太宰因弗复见也。”子圉看到孔子之贤,却提防孔子抢自己位子而给太宰出馊主意,太宰也看到孔子之贤,也提防孔子抢自己位子而终不推荐,让宋国国君与孔子失之交臂。 独揽包办忽视人才。凡事亲力亲为,把自己困于各项事务中的人,就会看不到周围有可用之才。《吕氏春秋·察贤》中记载,“宓子贱治单父,弹鸣琴,身不下堂,而单父治。巫马期以星出,以星入,日夜不居,以身亲之,而单父亦治。”巫马期问宓子贱其中缘由,宓子贱说:“我之谓任人,子之谓任力。任力者故劳,任人者故逸。”宓子贱发现单父这个地方有5人比他贤明,师而用之,学其所以治之术,从而把各种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;巫马期“弊生事精,劳手足,烦教诏”,虽把单父也治理得不错,但自己身体搞坏了,又无可用之人,终不能长久。 任能者,责成而不劳;任己者,事废而无功。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,需要大量人才各司其职、各负其责,团结协作、密切配合。领导干部应跳出“任己”陷阱,严格按培养和使用人才的相关规章制度办事,精准识人、科学用人、公正评人,真正让能者上、优者奖、庸者下、劣者汰。(洪 治)
